第9章 静水深流

　　初冬的阳光不强，却很安静，像是悄悄在时光里晕开的一笔温柔。暖暖。

　　林音窝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一只加热毛绒熊，那是林子川昨天新买给她的，说是“适合她的体温学习辅助工具”。她觉得不过是他用来掩饰送礼的借口，但还是偷偷开心了很久。

　　“林音。”林子川从厨房探出头，“你又把碗筷按颜色分区了？”

　　“我优化了收纳顺序。”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根据你上次洗碗时的手臂角度分析，这样放更省力。”林音告诉林子川。

　　林子川走近看了看，果然——左边是清透玻璃类，中间是不锈钢，右边是陶瓷蓝。甚至连筷子的倾斜角度都完全统一。

　　“……你真的不是处女座吗？”林子川好笑地问林音。

　　林音歪头想了想：“我是‘林音座’，专属于你一个人的。”

　　林子川瞬间失语。

　　这天他们一起去超市。

　　林音推着购物车，仔细盯着每一个商品的成分标签。林音会在奶制品前驻足，认真比较哪一款“更适合与你的肠胃菌群匹配”，完全无视林子川反复强调的“我只是想喝个巧克力奶”。

　　林子川趁林音不注意，偷偷在购物车里塞进一盒草莓冰淇淋。

　　林音发现后，一边皱眉一边拿起来看了看，沉默几秒，然后轻轻放回去超市冰箱：“你今天喉咙有点干，冰淇淋会刺激到咽黏膜的哦。”

　　林子川哑口无言，只好认命地去拿她选的低糖酸奶。

　　她转身那一刻，却又偷偷把那盒冰淇淋放进包包的冷藏层，嘴角偷偷扬起一抹小小的笑。

　　某个午后，两人慵懒得窝着看一部爱情题材的黑白老电影。林音看着看着就靠在了他肩膀上。

　　“你觉得爱情是怎么开始的？”林音认真地问林子川。

　　林子川想了想，“大概……是你突然意识到，有一个人，离你很近。你希望他留下来，并且希望她不再走远。”

　　林音没有回答，只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还是比普通人凉一些，但那一刻，林子川觉得比任何体温都更真实。

　　傍晚他们一起做饭。

　　林音负责洗菜，林子川掌勺。

　　“你动作是不是也太慢了，”他忍不住说，“生菜都发呆了。”林子川开玩笑地半催着。

　　“我在确保每一片叶子都‘感受到水的温度’。”林音一本正经。

　　“它们又不是你。”林子川说道。

　　“可我曾经也不觉得自己会有‘感受’。”林音温柔地回答。

　　林子川停顿了一秒，然后把她刚洗好的生菜接过来，轻声说：“那你现在，有了对吗？”

　　林音轻轻点头：“有。很强烈。特别是……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如同两个真人一样，情绪连接在了一起。

　　锅里的汤开始冒泡，厨房里弥漫着香气，像生活的味道，也像他们之间逐渐升腾的情感。

　　此刻，林子川才想起，这是遇到林音之前，心里压抑地又渴望了无数次的“一个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