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和秦知宁真正闹翻，是因为一碗汤。

　　那天，娘正在替姜映雪相看人家。

　　哥哥知道后，整个人都冷得厉害。

　　映雪姐姐哭着来找我。

　　「阿月，我想最后同表哥说几句话。」

　　我心软，陪她去了书房。

　　书房里，哥哥正看着一碗汤发愣。

　　那是秦知宁刚送来的。

　　映雪姐姐走过去，温声道：

　　「表哥，喝了吧。人总要向前看。」

　　哥哥看了她很久。

　　最后端起汤，一饮而尽。

　　我退出门外，想给他们留几句话别的时间。

　　可没过多久，屋内忽然传来映雪姐姐惊恐的声音。

　　「表哥，你放开我！」

　　我冲进去时，哥哥正把映雪姐姐压在书案上。

　　他眼神浑浊，像完全失了神智。

　　我吓得浑身发抖。

　　随手抓起砚台，狠狠砸在哥哥后颈。

　　哥哥倒下。

　　映雪姐姐衣衫凌乱，哭得几乎昏过去。

　　娘赶来时，看见满地狼藉，脸色惨白。

　　哥哥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叫秦知宁来。」

　　那碗汤是秦知宁送的。

　　厨房里的人也说，从洗药、熬汤到端走，都是她亲自做。

　　秦知宁被叫来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见地上的碎碗，蹲下去闻了闻，脸色变了。

　　「里面被人加了催情散。」

　　哥哥冷冷看着她。

　　「你倒是认得快。」

　　秦知宁抬头。

　　「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

　　她看向映雪姐姐。

　　映雪姐姐脸色煞白。

　　「嫂嫂，为什么这样看我？」

　　秦知宁皱眉。

　　「我只是想问，汤端进书房后，还有谁碰过。」

　　映雪姐姐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劝表哥喝汤。嫂嫂，你若恨我，也不该拿这种事害我。」

　　哥哥站起身。

　　他脸上还有未散的药性，眼底却冷得像霜。

　　「秦知宁，我娶你，是谢家认你的救命恩。」

　　「可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用医术做这种下作事。」

　　秦知宁怔怔看着他。

　　「谢沉舟，我有师承。」

　　她声音第一次抖。

　　「我师父教我，刀和药只能救人，不能害人。」

　　哥哥冷笑。

　　「你师父有没有教你，拿清白逼婚？」

　　秦知宁脸色白得像纸。

　　娘闭了闭眼。

　　「先把少夫人送回院中。待国公回来，再议休妻。」

　　秦知宁被软禁了。

　　院门上了锁。

　　我去看过她一次。

　　她坐在窗下，膝上放着那把剔骨刀。

　　没有哭。

　　只是发呆。

　　我站在门口，说不出话。

　　她忽然问：

　　「小妹，你信我吗？」

　　我想说不信。

　　可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不出口。

　　最后，我只说：

　　「映雪姐姐差点被毁了。」

　　她点头。

　　「我知道。」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

　　「可我也差点被毁了。」

　　我逃一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