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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刚做完手术坐在轮椅上，被闺蜜夏夏往病房里推。
他衬衫扣子系歪了一颗，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一看见我，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沈亦辰几步跨过来，握住我的手，浑身都在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你要是不喜欢苏倩倩，我现在就让她走，立刻就辞退！”
我抬起眼皮看他，他眼底布满血丝。
五年了，我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却只觉得可笑。
“沈亦辰，我们该离婚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攥紧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微弱的讨好。
“你还在气她拿我手机发朋友圈的事，对不对？那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你要是介意……”
“我介意的事多了。”
我打断他，把手背举起来，那上面还有上次撞在桌角留下的淤青，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我打掉孩子，不是跟你赌气，是因为我看透了。”
“我没法再跟一个连手机都不让我碰的人过日子，也没法让孩子生下来就活在我这种处境里。”
沈亦辰盯着那块淤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接话。
我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打开备忘录。
那里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喜好。
五年来，我一条一条记下来的，有几十多条。
沈亦辰的目光扫过去，嘴唇微微颤抖。
我把那些条目一条一条点删除。
“以前我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迁就你。”
“你不让我碰手机，我忍。你当着所有人让我给你面子，我认。你半夜去陪一个装可怜的助理，我也没多说一个字。”
我锁了屏，把手机收起来。
“但现在，我不想迁就了。”
沈亦辰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俯下身，眼底那股偏执又翻上来了。
“孩子以后还能有，我们还年轻。这些事，我可以改。”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我的面输入锁屏密码。
然后，他把手机塞进我掌心。
“以后你随便看，密码告诉你，微信、相册、聊天记录，你想翻哪条翻哪条。换我迁就你，行不行？”
我把手机放回他手里，抬眼望着他。
“迟来的东西，我不要了。”
夏夏在后面推了一下轮椅，轮子滚动，将我和沈亦辰之间的距离拉远。
他没追上来，只是攥着那只手机站在原地。
回到病房后，夏夏帮我调高了床头，倒了杯温水就离开了。
我闭上眼睡了好一会儿，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沈亦辰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进来，袋子上印着我最喜欢的那家米线店的。
他把米线摆到床头柜上。
“苏倩倩已经辞退了，她的朋友圈我也都删了。
他把手机搁在碗旁边，屏幕朝上，没有上锁。
“你想看随时看。”
我没看他，只盯着那碗米线：“我想喝粥。”
他立刻站起来：“我去买，楼下那家你常喝的皮蛋瘦肉粥。”
“嗯。”
他转身出去了，脚步声急促。
我立刻换掉病号服，拉起行李箱，抬脚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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