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驰是在第二天凌晨冲进医院的。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
他满身泥水，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直奔重症监护室。
陆砚白守在门口，冷冷地拦住了他。
“回去吧，她需要休息。”
沈牧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让开！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权看她。”
“未婚妻？”陆砚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把人赶出家门，让她在大雨里自生自灭，现在倒想起来是未婚妻了？”
“我赶她？是她自己要分手的！”沈牧驰吼道。
“她那种性子，走了也是气话，过两天就回来了！”
“分手？”
陆砚白不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病历单，狠狠甩在沈牧驰胸口。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脑瘤晚期！再不手术就死了！”
“你让她怎么跟你分手？用命分吗？”
沈牧驰愣住了。
他弯下腰，手指僵硬地捡起那份病历单。
“胶质母细胞瘤……压迫视神经……失明……”
“不可能……”沈牧驰嘴里念叨着，“她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会……”
“她要是身体好，能晕倒在雨里？”
陆砚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沈牧驰，你真是个混蛋。”
沈牧驰猛地抬头：“她现在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我要见她！”
“命保住了，但眼瞎了。”
“这辈子，你都别想让她再看你一眼。”
沈牧驰在病房外等了一夜。
我也醒了。
世界一片漆黑。
原本还能看见一丝光亮的左眼，现在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陆砚白告诉我，沈牧驰在外面。
“让他滚。”我说。
陆砚白冷哼一声：“放心，我这就赶他走。”
临走前，陆砚白把那个平板扔给了沈牧驰。
沈牧驰找来了技术恢复团队。
他想要恢复平板里被格式化的数据。
他想看看，宋昕言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让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十分钟后，数据恢复了。
沈牧驰看着屏幕，呼吸渐渐凝滞。
那是浏览记录的时间线。
半年前，他搜“求婚创意”的下面，是宋昕言搜“婚纱款式”。
三个月前，他搜“戒指”的下面，是宋昕言搜“婚后食谱”。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他心酸。
直到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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