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此刻妈妈正对着同事说的眉飞色舞：

　　“现在这些孩子，整天外卖、辣条，癌症不年轻化才怪！我昨天收了个病人，化疗时哭得那叫一个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惜啊，来不及了。”

　　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自得：

　　“要是她早点知道垃圾食品的害处，亲身体验过化疗的痛苦，哪儿还敢乱吃？”

　　“我女儿就不一样。从小我就用这套方法教育她，让她深刻体会后果，给她规避了很多潜在风险，以后肯定会感谢我的远见。”

　　同事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一名护士慌慌张张跑进来：

　　“主任，出事了！清点发现少了两袋化疗药，还有一袋铊也不见了。还有那层的监控也坏了。”

　　同事脸色一变：

　　“铊被盗？那是剧毒啊，0.7克就能致命，得马上报警！”

　　妈妈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谁没事偷那个？监控坏了就赶紧修，用不着惊动警察，免得引起恐慌。”

　　同事若有所思，压低声音：

　　“你们科那个实习生小李，最近状态不太对……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女儿那边虽然是模拟治疗，可万一有人不知情，把真药用了……”

　　妈妈打断同事，语气斩钉截铁：

　　“小李做事我最放心，交代过无数次了，绝不会出错。”

　　她瞥了同事一眼，似笑非笑:

　　“你就是心思多，想得太多了。”

　　同事沉默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欢欢踉跄着挪进办公室。

　　它发出呜呜声用尽最后力气，咬住妈妈的裤脚，拼命往外拖。

　　“去！我没空陪你玩！”

　　妈妈嫌弃地踹开它。

　　可欢欢摔倒了又爬起来，呜咽着再次咬住她的裤脚，一下一下地拽，一点一点的挪。

　　妈妈被它缠住，拉扯间竟真把妈妈拖到了我的病房门口。

　　欢欢看到妈妈的手搭到门把手上。

　　激动地“汪汪”叫了两声。

　　下一秒。

　　“砰！”

　　一根铁棍狠狠砸在欢欢头上，欢欢倒地没了呼吸。

　　我扑过去想抱住欢欢，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气。

　　实习生小李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棍子，喘着粗气：

　　“主任，您没事吧？这狗好像疯了，刚才还咬了我。”

　　说着卷起裤脚，露出小腿上渗血的压印。

　　妈妈愣住了。

　　她印象中的小李谨慎胆小，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此刻却眼神冷厉，下手狠绝。

　　而且打死的还是自家女儿养的狗。

　　妈妈脸色复杂，下意识伸手推门。

　　实习生小李慌张开口：

　　“主、主任，院长刚才说有急事找您……”

　　妈妈动作一顿，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