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生日的一个月前,安的父母离婚了。我才想起安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仅仅是一次穿越罢了,擦出点伤痕,就留点痛,沉淀下来就是记忆。
那件事之后,安打过几个电话给我,我也打过几个电话给安。我能想到的仅是安憔悴的面容和勉强支撑着的笑,或者颤抖的手握着听筒和僵硬的嘴吐着一个个单词。我跟安说别怪你的父母,他轻声地答应。安说。以前偶尔听见父母亲昵的声音,我可以想象他们的手交缠在一起的样子,我试着相信他们之间有着真正的感情,但是我骗不了我自己,他们也一样,我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总会结束的。
安的生日这天,我一直守在安身边,从早到晚。
早上,天微微亮,如同梦里的清醒。我打电话把安叫起来说。安。我到你家来。
安的声音有些恍惚的感觉,像是腾起的水蒸气。安说。那好。我就起来。
下楼,左转,右转,左转,右转。一路的商店只有一家很小的精品店开了门,店里的布置很精巧,放着不知名的小曲,给人以摇晃的感觉。我买了一个玻璃球,用橙红色的包装包起来,我转身离去再回头才知道,这家店叫“l#”。我想了想,大概是未知而模糊的爱的涵义。
我走到车站,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马路,脑海里闪过一幅场景,那是铁轨,黑色的铁轨,冷冰冰地伸向远处。一道灯光照了过来,车来了,我轻轻地走了上去。
车上只有二个人,我和司机。我坐到最后一排,靠着窗户,静静地望着窗外,有时候挺喜欢坐公交车的这种感觉,一个人看看,一个人思考,一个人哼唱。马路的两旁立着许多的树,他们矜持地站着,相互遥望,微微笑。
下了车,天已经显出了清晰的轮廓。我走在这条熟悉的小巷里。墙几处裂痕里显出点点的砖红色,墙角有着米黄色和奶白的小花,加上墙上攀爬的植物的绿色,让人豁然开朗起来。
我敲门。安说。你来了。
我说。恩。这个。送给你。
就这样,我和安开始了一天的相处,像回到了我们小时候的时光。我们面对面傻笑,说话,还是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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