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卿去江南的那半年。
我也没闲着。
我用做生意赚来的钱，开始囤积药材和生石灰。
上一世，大水之后必有大疫。
那时候赵大强什么都不懂，是我提前布局，不仅救了无数百姓，还大赚了一笔。
这次，这功劳和名声，我要给裴长卿。
而沈清婉那边，日子过得却是鸡飞狗跳。
赵大强被人从宴会上轰出来后，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回去就把沈清婉暴打了一顿。
沈清婉一边哭，一边不甘心。
她想不通。
明明上一世赵大强随便做个什么生意都能发财。
怎么这一世干啥啥不成？
她开始逼着赵大强去包揽漕运。
那是块肥肉，但危机四伏。
赵大强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被人当枪使，签了生死状去运私货。
结果船沉了。
货物全没了，还要赔人家一大笔银子。
债主逼上门，要把赵家那破房子收走。
赵大强那个泼妇老娘气得中风偏瘫，躺在床上只会流口水。
沈清婉彻底崩溃了。
她变卖了最后一点首饰，还不够还利息的。
走投无路之下，她又想起了那些歪门邪道。
她觉得自己还有几分姿色，想去勾搭个有钱的员外，好骗点钱来翻本。
结果那个员外是个变态。
把她玩弄了一番后，不仅没给钱，还把她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我再次见到沈清婉的时候。
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
裴长卿治水有功，提前回京述职。
我们正坐在暖阁里，围炉煮茶。
门房来报，说有个疯婆子在门口撞门，非要见大夫人。
我让人把她带了进来。
沈清婉浑身脏臭，脸上全是冻疮，手指甲里塞满了黑泥。
哪还有半点当年的花魁模样。
她看见我身披狐裘，嫉妒得双目赤红。
“沈知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嘶哑着嗓子吼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大强是个废物！”
“你故意让我选他对不对？”
“你偷了我的气运！你把你该受的苦都转嫁给我了！”
我挥退了下人。
裴长卿在里屋处理公文，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气运？”
“妹妹，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气运。”
“你所谓的泼天富贵，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沈清婉愣住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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