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生气了？因为我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让你觉得不舒服？”颜夏直视着他，看着眼前的人紧紧的捏着桌子一角，虽面上习惯的掩饰过去，还是透露出他现在的生气。
颜夏并不着急，挑了旁的椅子坐下。
“你是我的弟子，是程园的弟子。我理应为你感到痛心，你这种行为是在作践自己。你与司令在一起，就不该招惹旁的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一点原来的模样么？”
颜夏淡笑，眼底却是带着冷意，“我现在已经是不是你的弟子了，你将我赶出去，就该想到我会走到这一步。连身份都丢了，原来的样子还要着有何用？”
“啪”的一声，程锦生再次拍了桌子。本该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充盈着怒气，他近乎嘲弄的看着颜夏，也同样嘲讽自己，两个人如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程锦生阖上双眸，“怎么就丢了身份，难道要为此你要搭上你的一辈子？司令待你不错，以后你的日子不会想在这里这样难过。你会开始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在程园里，守着他活不过明年今日时间的人。
她肯定会伤心的，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她伤心。
若是让她尽早的抽离，日后有了新的生活，将他全都忘得干干净净的也好，起码日后想起他不会难受。
“师父，我喜欢你。”
程锦生却突然笑了，多少有些荒凉，“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在你年幼时便救了你将你带回了程园。你当我是天，当我在你黑暗中遇着的亮光。婉儿，你不是喜欢我，只是依赖。”
胸腔里几乎同一时间从出来一个念头，不是依赖，是喜欢啊。
“在所有的弟子中，我最疼爱你。不是你年纪最小，而是你从小就害怕失去，失去原有的生活，失去你生活中的一直存在的人。”在师兄师姐离开的时候，她一个人哭的最惨，哭的叫他的心都化了。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他不能想象她会哭成什么样。
“但是人生不是这个样子。有聚有散才是常态，你我不过是师徒的情分到了，你有新的生活要开始。人最不能原谅的是借故放纵，这样不仅伤害的是自己，也是珍视你的人，你懂不懂？”
人生道理忒多了些，她颜夏不懂也不想懂。
但看着程锦生失魂落魄的模样，本该准备的一肚子要说的话，此刻也偃旗息鼓了。她心底开始心疼这对。
她似乎知道了，为什么程锦生一定要赶着顾婉儿离开了。
虽然如此，她却越觉得不能让他们分开。既然深爱，不论时日，在一起就是一辈子。
她抬眼，没了讥笑。
“师父，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了。程园我会保住。但是师父，我想我明白是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的。”
顾婉儿是真的喜欢你啊。
她转身离开，剩下程锦生如同被抽掉灵魂一般，靠着椅背，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师父，我喜欢你啊。”
他知道，他在她眼眸里，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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